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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拙的愛
發布日期:2021-04-07    作者:劉曉濱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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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拙的愛

沒有魁梧的身姿,沒有英俊的面容,我的父親只是蕓蕓眾生中平凡一個。我一直埋怨他給我的愛太少,都分給他的工作和同事了。

父親年輕時是一名鋼鐵工人,早出晚歸成了最真實的寫照,如果遇到單位檢修,幾天都見不到人影。記得高考的前一天,父親難得休假,答應我“明天好好考試,我會一直陪著你”,就這一句話,我興奮了許久。凌晨三點,父親接了一通電話就出門了,早晨6點,我滿懷欣喜的等待著父親的出現,直到7點多,他都沒有出現,我失望的走向考場。坐在考場里,滿腦子都是失落和埋怨,因為那份工作他錯過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,他違背了對我的承諾。

再次見到父親,已經是高考后的第三天,幾天不見父親更加的憔悴和疲憊,滿身的油污把他裝扮成了一個“糟老頭子”。他簡單的對我說“廠里生產不順,有個娃干活受傷了,我在醫院守了三天”。話音剛落,他已經倒頭睡著了。整個畫面沒有一句對于“高考”的關心和問候。我當時心想:父親的心就像鋼鐵塊,冰冷而堅硬。高考成績出來后,報考哪所學院成了家庭中一件大事,父親帶著我拜訪了多個老師,聽取著他們的建議,也是因為這件事,他第一次為我的事情而加班,翻越眾多的資料,第一次征求我的意見和想法。那段時間里,我和父親有了更多的交流和親近,慢慢的打心底里去接受和理解他工作上的繁忙。

畢業以后,接受父母的教導,來到了漢鋼上班。廠建的辛苦和忙碌讓我身心疲憊,沒時間回家探親,沒時間,兩年時間父親打電話只說一句話:忙就對了,說明你有用,你在進步。直到如今我依然用這句話警醒自己。前段時間母親生病住院,父親擔起了照顧全家人起居以及洗衣做飯的所有家務,打開家門,第一次看到他系上圍裙燒菜的模樣,不禁覺得滑稽可笑。等到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,他便忙不迭地的給我夾菜。在他低頭的瞬間,我第一次為他黑發間摻雜著越來越多的白發而難過;在他抬頭的瞬間,我第一次為他渾濁的雙眼而憂傷。走出半生他其實也變了許多,完全沒有了年輕時的心高氣傲,或許父愛就是這樣,將自己包裹起來,變成一副咄咄逼人的笨拙模樣。

詩經中說:父兮生我,母兮鞠我,撫我畜我,長我育我,顧我復我,出入腹我。我想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,縱然他變成一個不可理喻的怪老頭,我依然會待他眉眼如初,歲月如故。(漢鋼公司動力能源中心 劉曉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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